巴拿馬文件



國際調查記者同盟(ICIJ)2016年4月3日發表名為「巴拿馬文件」系列報道,標題為 “Global Array of Crime and Corruption” ,揭發全球100多名政要名人,涉嫌透過離岸公司避稅及轉移資產。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親屬、中央政治局常委張高麗及劉雲山的家人、俄羅斯總統普京的親信、甚至懷疑當時仍是台灣總統當選人蔡英文親兄蔡瀛陽,也牽涉其中。而香港的金融聲譽也難逃揭密內容污名化,除了有全球最多的洗錢中介機構,在巴拿馬註冊的離岸公司,也全球稱冠,比瑞士和英國還要多!

由於這大筆金融文件經過全球數百名記者超過1年的調查,揭露了前所未見的離岸金融世界的面貌,包括全球約140名政治人物、公職官員暨家人或親信涉入這個龐大的空殼公司(shell companies)網絡中的不法行為,且總量達 2.6TB、1150萬份,包括480萬封電子郵件、大量金融表單及護照等資料,涵蓋範圍從1977年直至2015年底,規模之大,比2010年維基解密(WikiLeaks)洩露美國外交電報事件、及2013年前美國國安局(NASA)雇員的史諾登(Edward Snowden)洩密事件都來得更大。

洩密規模比維基及史諾登事件大

這批外洩的大筆金融文件首先由德國《南德日報》(Sueddeutsche Zeitung)自巴拿馬律師事務所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的相關匿名來源取得,隨後與全球超過100家新聞媒體分享。有關新聞調查團隊包括來自約80個國家約400名記者。ICIJ預計5月初公布文件揭露的完整名單。

主導這項報導的ICIJ總監Gerard Ryle認為,這可能是離岸避稅世界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揭露。史諾登(Edward Snowden)3日發出Twitter表示,「勇氣是會傳染的。」

ICIJ的調查報告顯示,多位現任及前任中國領導人的親屬都擁有可用來隱藏資產、資產轉移、避稅的離岸公司,包括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姐夫鄧家貴、前總理李鵬 的女兒李小琳、前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的孫兒等。文件同時披露,俄羅斯總統普京亦有多名親信將多達20億美元(156億港元)轉移到離岸公司秘密交易。除此 之外,英國首相卡梅倫、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布、冰島總理京勒伊格松、阿根廷總統馬克里,以至沙特阿拉伯國王、體育及演藝界也捲入風波中。

據也參與調查的英國國家廣播公司指,文件涉及72名現任及過去的國家領袖,包括巴基斯坦總理Nawaz Sharif、敍利亞總統Bashar Assad、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 Hosni Mubarak,與利比亞前獨裁者Muammar Gaddafi等。

多國領袖均被捲進「巴拿馬文件」:網上截圖
多國領袖均被捲進「巴拿馬文件」:網上截圖

冰島總理京勒伊格松Sigmundur Gunnlaugsson與他富有的妻子Anna Sigurlaug Pálsdóttir曾在2007年買下一間離岸公司,以投資大筆遺產。京勒伊格松後來將他持有的半數股份以美金1元的價格賣給妻子。他 2009年進入國會時坦承此情事,並即將面對反對黨要求其下台的抨擊聲浪。

除了政治領袖,也包括知名足球明星。阿根廷Lionel Messi與父親也擁有一間離岸公司,國際足球總會(FIFA)前秘書長與主席候選人、以及前歐洲足球總會(UEFA)主席亦在名單之中。

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 是全球第4大提供離岸金融服務的公司,運作方式一直以來相當秘密。總部設於巴拿馬,業務範圍遍及全球,包括許多知名避地瑞士、塞普路斯與英屬維京群島等。公司提供的服務包括資產管理,與收取年費以協助離岸公司運作。外洩文件中揭露了超過21萬家離岸公司。

外洩文件揭露,大型銀行如瑞銀(UBS)與匯豐(HSBC)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,他們為客戶設立這樣的「紙上公司」(paper companies),協助隱匿其資產。部分案例也顯示,經手人隱瞞可疑的交易行為,或竄改官方紀錄,以保護自己與客戶。

香港是全球洗錢中介及離岸公司數量之冠

至於香港,原來也處於漩渦中心,雖然並非國際間的離岸天堂,包括不容許匿名持有公司,亦已獲G20 組織在避稅天堂名單上刪除,不過由於司法獨立、監管相對寬鬆及資金自由流通,向來都是各地企業和富豪前赴離岸天堂註刪公司時,取道往返的重要中轉地。同時,香港有大量專業服務機構,包括會計師、律師行和顧問公司等,專門為客戶在離岸天堂開設及管理公司;此外很多資金經過離岸天堂「隱身」後,不會長期滯留在當地,往往會返回香港從事各種投資。這也是為甚麼有指香港4大支柱之一的專業及工商支援服務業,有相當程度是「靠離岸天堂搵食」。

據已公布的Mossack Fonseca文件資料,香港在兩個排行榜都「稱冠」。首先是有2212家合作中介機構位於香港,為全球之冠,比英國(1924家)、瑞士(1223家) 和美國(617家)更多,這些機構包括律師行、會計師行、商業顧問和銀行等。其次,據文件披露,香港有3.77萬家經Mossack Fonseca在巴拿馬註冊的、仍活躍的離岸公司,也是全世界第一,多過瑞士(3.43萬家)和英國(3.27萬家)等。

在離岸天堂開設公司本身並非犯法行為,絕大部分企業及富豪只是為了隱藏身份或合法避稅,而經離岸天堂從事軍火交易、洗黑錢、貪污等犯法活動的只屬少數。但經過巴拿馬文件一役後,只要是跟離岸天堂有關的活動,無論合法或非法,都難免大受打擊。

數據圖(1):最多中介機構的國家/地方

巴拿馬文件圖片1

 

數據圖(2):巴拿馬文件提及10大避稅天堂

巴拿馬文件圖片2

小知識

據台灣《風傳媒》引述英國《衛報》(The Guardian),將事件整理出下列7個問題。

  1. 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 是一家法務公司,總部位於巴拿馬,專門提供離岸法律和商務服務收取年費,也提供資產管理等服務。
  2. 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服務範圍遍及全球,公司官網寫道,公司有600名職員分佈於42個國家中,其中包括瑞士、塞普路斯、英屬維京群島、以及英國皇家屬地耿西行政區(Guernsey)、澤西行政區(Jersey)和曼島(the Isle of Man)等避稅天堂,香港也設有辦事處。此外該公司在全球設立許多分支機構,這些機構也各自擁有新顧客,並能夠自主運作。
  3. 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是世界第4大離岸金融服務公司。它曾服務超過30萬家企業,其中半數以上的公司登記於英國以及英屬的避稅天堂。
  4. 這次洩漏了1150萬筆文件,以及內部資料庫中6TB的資料,遠多於於2010年「維基解密洩露美國外交電報事件」,以及2013年「前美國國安局僱員史諾登洩密事件」。
  5. 持有離岸公司的人並非全都在從事違法行為,甚至有時可以說,是合理的。俄羅斯、烏克蘭等地的商人常常將資產置於離岸戶頭,以避免受到罪犯搶劫,或是藉此規避嚴格的貨幣政策,此外也有人利用離岸公司來做繼承和資產管理。
  6. 但的確有人利用離岸公司從事非法行為。英國首相David Cameron2015年在新加坡演講表示,「罪犯、貪污者和洗錢者」往往利用名公司行事。而英國政府也正試圖處理這個問題:他們想要藉由設立中央登記系統,公布離岸公司的持有者。也因此,英國公司自2016年6月開始,必須公佈公司的持有者。
  7. 對於是次資料被洩事件,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表示該公司的經營符合反洗錢的法規,也對客戶做了詳細的審查,他們對於客戶濫用服務的行為表示遺憾,也會試圖防止這種事再度發生。該公司並以顧客隱私為由,不討論個別案件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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